凡煙小說

第二百四十二章 年輕的愛情

關燈
這個冬天,楚筱雨就真的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她的愛情。從B市到清遠,大半個中國的距離。

“小她姐,你要去麽?”

我擺擺手,“我不是很想回去那個地方。”

去過一個城市就像是找到了一扇開啟潘多拉寶盒的鑰匙,在那個城市留下的都是悲傷,沒什麽快樂。

“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?”她忽然湊到了我的面前,我擡起頭,“什麽話?”

“只要不是在你的心裏,所有的地方都是客死他鄉。”

我覺得這句話說的很對,適合這些正在戀愛中的孩子。只是現在我覺得自己年事已高,已經不適合再談情說愛。

“我已經是老年人了,這顆玻璃心經不起折騰。”

我用年紀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,不知道是好是壞,只是覺得這樣我會感覺出一種快感,讓我可以暫時忘掉很多東西。

那些愛情的故事在我的生活中越走越遠,我好像與這個世界也越來越疏遠。給遲淩宇打電話的時候,筱雨已經上車幾個小時了。

“筱雨去找你了,這段時間,照顧好她。”

“你是說?筱雨來了?”

“嗯。”

那邊一陣接著一陣的沈默,到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凝固得像是冰塊一樣。

“為什麽?你不知道這樣會給我添麻煩麽?”

“那你就不要去接她啊!讓她流浪街頭好了啊!”我笑著說,我覺得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。不管他下了多大的決心,這樣傷害筱雨的事情他都做不出來。

但是我還是想多了,在筱打電話給我,在電話中哭喊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了。再打電話給他,卻是關機。

他還真是心狠,扔下那個喜歡他的女孩一個人在車站,像一只游魂。如果遇見了什麽危險怎麽辦?

大概五天之後,筱雨打電話給我,“我打算在這個城市留下,一個月之後我會回去,我想,我肯定會遇見她的。”她說道。

“好。”我答應道。

如果我有一個孩子,我想我會是那種比較開明的家長,只要是孩子喜歡的,孩子想要做的,我會舉雙手讚成。我不會束縛人的天性,也不會給她裝上什麽枷鎖。

“加油。”我在電話中說道。

在臨近年關的時候,公司放假,所有的事情忙完的時候已經是萬家燈火通明,遠方還傳來了爆竹的響聲,遠方的天空上還開出了金色的花。這一天,我坐著飛機一路向南,最後,來到了清遠。我不能陪著她一起跨年,但是我能陪著她過完我的假期。

離我們分開也有半個月了,不知道這個丫頭在這個城市過得怎麽樣。

打電話給她的時候,她說她在這邊打了一份工,不然帶過來的錢不夠。我見到她的時候,她還沒來得及摘下橡膠手套,受泡在冷水裏面凍得通紅。

“受苦了。”我說道。

我是真的心疼這個女孩,傻傻的愛著一個男孩的女孩。只是那個男孩就像是鐵石心腸一樣,都不曾給她一點點的關愛。

晚上我們坐在出租屋裏面吃了一頓餃子,她說,“像是我家那邊的味道。”

“我就是北方人。”

兩個北方人,從被向南,因為愛情,顛沛流離。

“筱雨,你想過以後的生活麽?如果那個人不愛你,你要怎麽辦?”

筱雨看著外面的天空,南方的天氣不太冷,但是她的鼻尖還是紅紅的,像是哭過的樣子。

筱雨搖著頭,“我還沒有想過以後,我也不知道以後應該是什麽樣子。”

就像是曾經的我,帶著對以後的幻想,只是覺得以後的自己大概是什麽樣子,但是想努力的時候卻發現連一個目標都沒有。

我坐在門檻上,“還記得今年春天的時候我也是在這個地方,坐在一家茶樓的門檻上度過我的每一天,看著門前的行人,看著街道上的車,看著隔壁的老板日日夜夜找著自己的兒子。看著門前的樹下一群老大爺在下棋。”我喝了一口熱姜湯,是遲淩宇的味道。

筱雨胳膊拄著臉,呆呆的模樣看著天空。我覺得這個丫頭有點傻,但是卻很執著。

“如果你想要你個人,你會追求他多久?”我問道。

“其實,我也想過放棄,但是我卻不知道應該跟什麽樣子的人重新開始什麽樣子的生活。其實我已經習慣他不理我,習慣他不想見我,習慣他晚上跟我打一聲招呼匆匆忙忙的去洗漱,再躡手躡腳的走回到我的身邊。”她呼了一口氣,像是在釋放自己壓抑已久的心情。

“記得有一次他喝醉了酒,他的朋友送他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不穩了。我扶著他坐在床邊,給他擦了擦臉。我也是漸漸的學會照顧一個人的,這個人,真的教會了我成長。”

“那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?”我問道,就像是在聽一個故事,但是不知不覺已經窺探到了她的隱私。

“他說他其實很喜歡我,他念著我的名字,語氣裏是說不出的溫柔。他抱著我,怎麽都不肯松開。”她把頭埋在個胳膊裏,像是說著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。“那天晚上,我就是他的人了。”

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,很多人都會把自己交給最喜歡的那個人,無論早晚。但是這樣也好,最起碼,那個人是自己最喜歡的,不是自己因為房子因為車才去換的。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所以不必遺憾,他是愛你的。只是因為很多事情不敢去愛你罷了。”

“他臨走前給了我一封信,他說等他所有的事情做完了,他就好好的跟我在一起,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。”

我現在,是應該給他們祝福麽?我滿心歡喜,但是不知道自己的幸福何去何從。

大年初二這天,我們去了附近的小店吃火鍋,但是很巧,我們終於遇見了那個熟悉的人。他抽著煙,帶著一眾人,活脫脫的地痞流氓。

他點了一桌子的菜,點了一桌子的酒,但是吃飯的時候,作為領導人的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
“宇哥,今年您打算帶著我們去哪發財啊?”一個彪形大漢問道。

遲淩宇掐滅了煙,“哪沒有發財的路子啊,隨便找找,就這個地方其實就是一個寶地。”他皺著眉頭,說的話都成了敷衍。

我和筱雨只顧著悶頭吃,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筱雨時不時的看看他,然後眼中泛著紅色。“我以為我見不到他的,他瘦了,也黑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丫頭。

“大哥,今天那夥人還說要找茬,會不會找到這裏。”

“那就抄家夥幹他,怕了不成?”

遲淩宇的手中永遠都帶著一個二十厘米長的小鐵棒,伸長之後足足有六十厘米。聽說這根鐵棒打傷過不少人。

但是沒成想這些人手中還帶著槍。兩夥人湊到這家小店的時候,遲淩宇一直喊著人出去打,但是還是對這家店構成了傷害。筱雨想要出去被我攔住,“現在這樣的情形不是你我能夠控制的。”

也許是遇見這樣的事情比較多,我第一反應就是報警。“妖妖靈麽?西城區老於火鍋店,這裏有人打架。”

對方的那夥人也是夠多的,只是他們並沒有開槍,應該也知道法律的嚴謹性吧。只是那夥人我認識,賈浩的人。

“你們是賈浩的手下麽?”我問道。

那個彪形大漢和遲淩宇一時間叫自己的手下收了收,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聚到了我的身上。

“賈浩?你認識我們老大?”

其實我只是想控制一下這樣的局面,我當然不會承認我自己的身份,畢竟賈浩是我害的,否則也不會被判那麽重的刑。

遲淩宇還真是內心陰暗,躲在那個彪形大漢的後面,拿著鐵棒子朝著那個人的頭就是一下子,對方的頭頭瞬間倒在了地上,兩方又交戰在了一起。這樣的場面終究不是我能控制住的。

“不要。”一陣喊聲劃破長空,帶著些絕望,一個身影從我的身邊飛了過去,一瞬間沖到了遲淩宇的面前。

“嘭!”槍聲比過年的時候的爆竹響很多,也許其中帶了太多的絕望,帶了太多的傷感的分量。

“筱雨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著,“筱雨!”他的聲音響徹天際。

二月的清遠竟然下起了雨,沖刷了罪惡,沖刷的血跡,讓所有猩紅色的血液沿著馬路上的溝壑流進了大地。

“親愛的,別哭。”筱雨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人覺得心疼。

他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,“傻瓜,為什麽不能等等我,我已經保護了你這麽久,為什麽不能再等等?傻瓜,失去了你,我以後,要怎麽辦?我已經想好了我們之後去哪裏生活,已經計劃好了我們的未來,為什麽你卻偏偏……”

“沒事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
下雨天,120好像來的特別慢。

筱雨撫摸著遲淩宇的臉頰,嘴角還帶著笑。“知不知道我愛的很累,你保護了我的安全,但是沒有保護到我的心,它已經很累了,需要歇歇了。”她說著,眼睛就像要睡著一樣,帶著些倦意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